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賭場

 有個大陸客,足足養活我五年。
 
去過他大陸的工廠,很大,工人有六、七百人。
 
他給妓女,光小費就五萬。
 
那時是九十年代,那可不是現在的五萬。
 
那女人跟他睡幾次,就進賬幾十萬。之後再沒見過她。
 
後來,是我替這個人收屍。
 
他在大陸被打靶。
 
死前,還欠我兩百萬數。
 
他幾年間,在澳門至少輸掉五億。
 
我說,你不要還,當我給你送終的。
 
打靶前後,老婆小孩親戚朋友一個也沒有出現。我還倒貼了差不多一千元。
 
一包萬寶路,一隻左髀,一隻右髀,剛好一百元。另加認屍費兩百,殮骨費六百,一共九百。
 
我也曾一晚輸掉一千六百萬。那時候美孚新村幾百萬已。
 
要是把錢都拿去買樓,早已升值過億。
 
輸到怕了。」
 
「你不輸到怕,怎會玩這種十元已可交易的輪盤機!」李老闆幾乎衝口而出。
 
我一面玩輪盤,一面聽同桌江湖阿叔和兩個蠱惑仔話當年,雙重娛樂。江湖阿叔不算太大聲,我有一句沒一句在聽。
 
一個女人出現,江湖阿叔提醒她月底要清理好欠數。女人不知說了些甚麼。
 
這一鋪,輪盤開出「0」。投資二十,收七百二,有微利,我割禾青,拜拜你條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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