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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院時間(七)問卜

Gigi約五十歲,早結婚也早離婚,她和前夫的女兒已結婚生子。我好奇問阿四,怎麼不是她的女兒出來打工,而是由她飄洋過海供養成年女兒一家。其實問來都是多餘,當然是捨不得女兒抛夫棄子,情願自己捱。


Gigi和阿四很快就混得很熟。那一年,Gigi女兒一家居住的地區發生了災禍(實在忘記是甚麼天災水災還是火山爆發),阿四自動請纓,提議她們一家到她泗水老家暫住,待家鄉環境許可時才搬回去。Gigi馬上打電話給女兒,過了幾天,她的女兒、女婿、孫女還有姻親一同坐長途車去到泗水。


阿四報導,她的姐姐和Gigi女兒一家很快就挺熟絡,相處也愉快。不過,歡樂時光特別快,阿四沒多久就聽到她的媽媽姐姐有怨言,說Gigi女兒一家好食懶做。長話短說,不用我寫,都知道這兩家人最後不歡而散,散band的導火線卻相當奇情。話說阿四一家既種田也養雞,她們的習慣是,不吃自己養大的雞,連這些雞下的蛋也一概不吃。一天,Gigi的外孫女吃掉阿四家母雞所生的雞蛋。我記不起雙方有沒有吵架,總之過了幾天,Gigi的家人就搬回老家。 


大約一年後,Gigi照顧的老人歸了西,她也隨之失業。她有多年照顧老人經驗,沒多久就找到一份新工。基於簽證問題,她需要先返回印尼,然後再來香港。


回來香港後不久的一天,Gigi十萬火急打電話給阿四。兩人嘰哩咕嚕,阿四不住寫下一堆數字,我還以為是甚麼死人塌樓事情。真相原來是:Gigi打長途電話給印尼某神棍【註】,請神棍預測當天香港六合彩將會開甚麼號碼;Gigi當時不方便外出,就把神棍預測的號碼告訴阿四,讓阿四幫她下注!


聽罷,本人當然又O嘴。白癡都知道,如果六合彩能預測,神棍自己下注算了,怎會把價值幾千萬的號碼,以幾百元賣給別人。阿四當時還介意Gigi外孫吃掉她家裡的雞蛋(可能還有其他芝麻綠豆恩恩怨怨),就把Gigi買回來的六合彩號碼告訴我,請我跟她一同下注。六合彩派彩多寡,視乎投注額和中奬票數。假如投注額約兩千萬,有四票中奬,那兩千萬扣除行政費後,就會由這四票平均瓜分,每注派彩約五百萬;倘若一票獨得,那就相當和味了!阿四除了幫Gigi下注,還為她自己和我一家以相同號碼下注。她說怎樣也不會讓Gigi一票獨得,所以找我們一起下注,攤薄派彩!我實在啼笑皆非,明知道這些號碼無論如何不會中奬的。不過,一票才五元,我就跟她一起癲癲喪喪好了。


六合彩結果如何?你看我現在仍要上班就知道了。


【註】阿四在香港時,最愛看當時有線電視逢星期六晚上播出的《怪談》。《怪談》每次靈探,阿四就看得眉飛色舞。她還買印尼的八卦雜誌,興奮地告訴我整本雜誌都是求神問卜鬼故事一類內容。這類雜誌有很多神棍廣告,她說Gigi就是請這些廣告上的神棍預測六合彩。其實,我不懷疑世上的確有人具預測能力,有些事情不是現今的科學水平能一一解釋。不過,幾百元就可以給你預測六合彩,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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